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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论文
对环境侵权民事救济方式的研究

 

发布日期:[2018/11/9 15:29:24]??? 来源:律师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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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邓辉?邢琳琳

(此论文获2018年山东律师优秀论文评选民事类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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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解决环境污染、生态破坏问题已经成为人类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刻不容缓的任务,各国不仅通过行政手段,科技手段积极治理环境的污染与破坏,而且通过完善和制定环境救济法等法律手段惩罚人类损害环境的行为。我国《环境保护法》第64条规定环境侵权包括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其民事法律责任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然而,相比于传统的民事侵权行为,环境侵权呈现出因果关系复杂、存在一定潜伏期、致害错杂多样、兼具公益性与私益性等几大特点,而单纯的赔偿损失和停止侵害等责任不足以解决环境侵权问题,环境损害的预防责任和受损环境的修复责任更值得我们关注,由此可见,《侵权责任法》中现有的责任承担方式并不能完全解决环境侵权所带来的损害。文章以现有的环境侵权救济方式为研究对象,分析了现行法的缺陷和不足,提出了对完善环境侵权救济方式的建议,以期可以更好的解决环境侵权纠纷。

??? 关键词:?环境法;环境救济;环境侵权;完善环境侵权责任

??? 正文:环境法的形成和发展离不开民法,环境侵权责任的构建同样是以民事侵权责任为基础。新颁布的《民法总则》中增加了一项基本原则,即“生态环境保护原则”,被形象的称为“绿色原则”。意味着生态环境保护直接提升到民法基本原则的高度,环境保护受到高度重视。然而,通过环境侵权与民事侵权的对比,可发现二者在核心价值上有很大不同。因此,根据民法与环保法不同的立法理念,分析现行法中环境侵权法律责任的不足,并对完善环境侵权法律责任提出建议。

??????? 一、环境侵权概述

??? (一)环境侵权概念

??? 根据法律规定,环境侵权包括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两种侵权行为。环境污染是指人类活动改变了环境的构成,其活动造成的污染物削弱了环境的自我净化能力,导致环境质量下降,进而扰乱了人类的生产生活和其他物种的繁殖生长,如水污染、空气污染等。[1]生态破坏是指由于人类不合理开采自然资源或兴建高楼建筑,使自然资源、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引起的一系列环境问题,如水土流失、资源枯竭、气候异常、生态系统失衡等。可见,环境污染同生态破坏相比,二者虽有一定联系,但区别更值得我们关注。

??? 就联系而言,两者都是人类不合理开发利用环境的结果,不仅会造成环境自身的损害,而且间接地对他人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就区别而言,二者最大的不同在于行为后果上:环境污染是人类通过生态环境间接的损害了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即环境污染损害了私人利益;而生态破坏是指对一定区域范围内或生态系统内不特定的多数人造成的隐形损害,从而使人类、动物、植物的生存条件发生恶化的现象,即生态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生态破坏侵害的客体不同于环境污染。

??? 所以,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并不是相互独立的两个行为,它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严重的环境污染破坏动植物生长繁殖从而损害生态环境;生态环境的毁坏又引起了环境自我净化能力的下降从而加剧了环境的污染。[2]

(二)环境侵权与民事侵权的差异

??? 首先,环境侵权是人类通过侵害环境而间接的使他人财产或人身受损的行为,如侵权人排放废水造成水污染,他人饮用污染的水源后进而损害消化系统;传统民事侵权是直接发生在人们之间的行为,侵权行为产生单一的结果,所以二者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同;其次,传统的民事侵权行为侵犯的客体除了“物”就是“权利”,损害后果着眼于“人”而非其他,[3]其保护的是私人利益,而环境侵权破坏了生态环境,就有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所以环境侵权责任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二者法律责任保护的客体不同;最后,自然环境具有一定的自我净化功能,环境侵权行为不会立刻产生损害后果,其损害后果具有潜伏性,是进入环境的污染物渐渐累积到环境所能承受的极限时才产生的,这是传统民事侵权所不具有的。

??? 所以,民法与环境法在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保护的客体和性质上都有较大分歧,因此环境侵权救济的方式不应该直接援引民事侵权的规定,二者应该存在差别。

)环境侵权救济的立法现状

??? 《环境保护法》第64条规定,解决环境侵权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民事侵权的救济方式,而该法中环境污染造成的侵权责任是由污染者承担。大部分学者认同《环境保护法》关于环境侵权仅涉及环境污染而不包含生态破坏的规定;而有的学者则提出了环境污染可以涵盖生态破坏的观点;本文支持第一种观点。《侵权责任法》中的环境侵权仅指环境污染导致人身、财产权益受损的行为,未包含污染造成的生态破坏的行为。其原因不仅是《侵权责任法》只提到了环境污染责任,并且就前述讨论,生态破坏产生的结果超出了民法私益救济的范围,根据扩大解释也难以解释出生态破坏行为。因此,要意识到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互为因果,如果生态破坏问题被忽视,那么环境问题的治理也仅仅停留在表面。所以如何规制生态破坏、修复受损环境,理应成为法律关注的重要问题。

??? 《环境侵权纠纷解释》和《环境公益诉讼解释》中进一步细化了环境公益诉讼和生态环境修复等制度,由此可得出,立法者注意到环境损害不仅使私人利益受损,而且对公共利益也有所破坏;但另一方面,最高法直接将生态破坏的致害行为纳入《环境侵权纠纷解释》中,即司法解释的规定超出了法律规定,这一做法缺乏合理性。

??? 二、环境侵权民事救济方式的立法缺陷

??? 我国环境保护目前形成了以《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民事实体与程序法和以《环境保护法》《环境侵权纠纷解释》等环境法规定为基础的环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制度,而民事侵权行为与环境侵权行为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所以我国现行的环境损害救济方式仍存在缺陷与不足。

(一)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责任中存在的缺陷

??? 司法实践中,法院对于环境侵权行为的判决结果大多数是被告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却很少支持。比如在王志和泰和(远山)股份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中,法庭没有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环境污染行为的诉讼请求。[4]

??? 之所以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等预防性救济措施较少被适用,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政府为了追求当地的经济增长,不会轻易允许当地企业停产停工,那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很难得到执行;第二,受害人没有主动预防损害后果的意识,即没有在环境侵权的初期就主动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是等到发生严重的损害后果时才寻求法律的救济,此时受害人多是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第三,我国法律中缺少对于环境侵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具体的、可操作的规范。

(二)赔偿损失责任中存在的缺陷

???? 司法实践中,即使法院判处原告胜诉,但赔偿金额却与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数额相差甚远。造成这种现象原因主要有二:一是法律没有规定明确的赔偿范围与计算标准;二是原告往往无法证明具体的损失数额。于是法官通常结合案件间接证据,运用法官职业道德,根据日常逻辑经验来确定赔偿数额。

(三)恢复原状责任中存在的缺陷

??? 《环境侵权解释》第14条的规定,受害人提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时,法院可以依法判处被告修复环境,对于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的责任人应当承担环境修复的费用。由此可见,立法者认为“恢复原状”可以适用于环境侵权,且涵盖“修复环境”。

??? 然而,恢复原状在环境侵权司法实践中很难被适用。传统民事侵权责任中,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针对的是恢复被侵权人受损财产的原状;在环境侵权中,环境要素在生态系统中不断循环流动,说明环境很难恢复原状,即使法院判决侵权人将受损环境恢复原状,然而过高的代价也是大部分企业无法负担的。

??? 另一方面,《环境侵权解释》提到了“环境修复”,说明国家开始关注对环境自身损害的修复问题,环境法制领域又向前迈进了关键的一步。传统的民事法律责任注重对人身和财产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还包括责令加害人停止破坏环境,但并不关心对环境自身造成的损害由何人承担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所以,法律只能阻却加害人再次实施侵害行为,却没有考虑到环境损害状态持续发展后对受害者甚至他人产生的不利影响。环境侵权可能使人的损害与环境的损害并存,可能只有对环境的损害而没有对人的损害,如土地荒漠化,所以修复受损环境是救济环境损害必不可少的责任形式。修复受损环境不仅能够更好的保护自然环境,而且更有利于实现社会的健康持续发展,也保护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但法律却没有更为具体的规定予以支持,不得不说这是现行立法的缺陷。

??? 三、完善我国环境侵权民事救济方式的建议

??? 由于我国环境侵权民事救济方式存在着缺陷与不足,所以本文立足于环境侵权的特殊之处,从以下三个方面提出了完善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的建议,希望可更好的解决我国严峻的环境问题。

(一)完善排除妨碍责任的具体形式

???? “先污染,后治理”已经成为我国治理环境污染的常态,这种治理形态不仅会浪费大量金钱与资源,最严重的后果是有些企业因为治理花费太高而造假或者因项目投入过高而停止生产,不符合环保法的立法原则。所以,最高院可出台相关司法解释,从以下三方面作出规定:

??? 第一,判令企业停止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老化的生产设施和工艺,以及判令关闭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生产企业,比如一些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小型炼煤场;第二,部分排除侵害。法院在认定侵权人的责任后,可对侵权人严重损害受害人利益的部分诉讼请求发布禁令,如禁止工厂的机器在特定时间进行生产,这不仅保护了受害人的利益,并且在给予侵权企业警告的同时也不会彻底停止企业的生产作业;第三,判令企业按照一般行业标准来升级其落后的生产设施和工艺。政府可以定期检查,对于不符合法律要求的企业,予以罚款处罚,以达到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目的。

(二)健全环境损害赔偿法律制度

???? 环境侵权中损害赔偿数额过低,不仅是因为缺乏专业的鉴定评估规则,更是因为损害赔偿范围的不统一,从而形成了企业获得经济利益,政府承担污染治理,公众为污染事故买单的现象。其根源在于环境损害赔偿缺乏体系化的制度保障。所以,健全环境损害赔偿法律制度,弥补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是完善环境侵权责任刻不容缓的任务。

??? 1.明确损害赔偿范围

??? 首先,环境侵权案件中对于人身受损的赔偿和精神受损的赔偿,应当按照最高法颁布的《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予以判决。财产损失的赔偿应该从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两个方面进行赔偿,特别是在确定间接经济损失时,可以凭借科学的鉴定手段来确定相应的数额;其次,加害人承担损失评估、调查取证等费用;最后,假如环境损害是可恢复的,那环境损害的赔偿范围除了修复被损害环境的费用,还包括对环境风险防范、评估鉴定等措施的成本;假如受损环境是不能挽回的,那么侵权人就要赔偿受害人寻找可替代环境场所所花费的全部费用。

??? 2.建立环境责任保险制度

??? 企业造成污染事故后,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财力和实力承担赔偿损失、恢复受损环境的责任,所以社会矛盾频频发生,而环境侵权责任保险制度的实施可以有效地改变此种局面。

??? 环境责任保险是指排污公司对可能造成污染的项目进行投保,由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人身财产或环境污染承担赔偿责任。在欧美等地区,该制度已经成熟运用于解决环境污染的问题,成为环境损害赔偿制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国环境法律体系中只明确了海洋环境责任保险,在《环境保护法》第52条中提出了鼓励该制度的倡导性建议,而其他法律中均未对环境责任保险制度予以具体的法律规范,所以立法者应该制定《环境污染责任保险法》,即一部包括环境污染责任保险的投保、运行、理赔全过程的单行法。

??? 3.构建环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

??? 惩罚性赔偿制度不同于民事法律中常见的补偿性赔偿,它是指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超出实际的损害数额的赔偿制度。[5]惩罚性赔偿作为一种特别且相当严厉的赔偿规则,应当在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形下才可为之。

??? 环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建立,一方面,有利于提高受害人的维权意识,充分填补其所受损失;另一方面,侵权人会因为巨额赔偿认识到环境侵权行为得不偿失而减少对环境的损害。

(三)增加“修复生态环境”民事责任

??? 广义上环境修复包括凭借自然环境的自我净化能力所进行的修复和采取科学技术手段使污染物的浓度降低的修复,显然法律层面的环境修复是第二种。《环境保护法》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环境修复”的环境法原则,然而环境立法的目的是为了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环境修复”应该涵盖在综合治理的原则中,“环境修复”也是一项环境法律原则,所以具体的环境损害责任中也应该列有“修复生态环境”责任。《民法总则(草案)》一审稿第一百六十条将“恢复原状,修复生态环境”明确列为民事责任的主要方式之一,但是《民法总则》的定稿却去掉了“修复生态环境”责任,还是保留了之前的“恢复原状”责任。有立法者解释说:“‘恢复原状’包括了‘修复生态环境’”,无需单独列出。”但从本质上看,恢复原状是不能通过解释而得出修复生态环境责任的,二者是不同的概念。”

??? 恢复原状与修复受损环境是不相同的。传统民事侵权责任仅能救济私人利益遭受的损害,无法对环境自身损害进行救济,所以恢复原状责任的救济范围限于侵权人对受害人造成的财产损失,而不包括对环境要素的破坏。比如侵权人在受害人的花田中倾倒腐蚀性液体,受害人要求污染者对数亩花朵恢复原状,而不要求将种植花朵的土壤恢复原状。修复受损环境有明显的公共利益特性,而且环境被污染或破坏了,并非一定要恢复到原有的生态环境,关键是环境要具备原有的生态功能,可以采取替代的方式恢复原有的环境功能。此外,《环境公益诉讼解释》和《环境侵权纠纷解释》也都规定了有关环境修复的内容,但司法解释立足的法律中却缺少修复受损环境的规定,所以增加“修复生态环境”民事责任势在必行。

??? 在环境修复工作中,环境修复的标准和环境修复费用的范围应当是立法机关关注的重点,但是现行法却缺少对此明确具体的规定。司法实践中,法院判决侵权人修复受损环境时往往只考虑到单一的环境要素,并没有意识到生态环境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6]比如侵权人向受害人的农田中倾倒腐蚀性液体,损害了受害人的庄稼和土壤,法院判决侵权人减少土壤中的污染物,恢复农田的生态功能,却忽略了该农田是一个有机的生态系统,污染物可能会污染土壤的地下水,导致动植物死亡。所以,立法机关应该制定明确的环境修复的标准,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考量:一是修复直接受损的环境要素,恢复原有的生态功能;二是侵权人必须做好安全防范的措施,防止污染物继续侵害其他环境要素而造成二次污染。对于环境修复费用的范围,应该包括消除或减少污染物的费用,防止二次污染的费用,修复生态环境达到原有环境基本生态功能的费用和环境污染评估、检测等费用。

??? 总之,环境修复工作是一项复杂的任务,修复整体的生态环境可能耗费数年且付出高昂的费用,所以完善环境修复法律制度必须要引起立法机关的高度重视。

结语

??? 法律应该对于造成环境损害的两种侵权行为给予同等重视,而现行法中却忽视了对环境本身损害的应有救济。所以本文从我国国情出发,提出了以环境损害的预防、赔偿、修复为路径,设立环境损害保险制度,完善环境修复责任,建立环境惩罚性赔偿制度,以实现对环境自身侵害和传统侵害的同等救济。发挥企业、政府和公众在环境损害预防中的合力,从而实现社会与环境的持续健康发展。

??? 注释

??? [1]参见汪劲:《环境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165页。

??? [2]参见吕忠梅:《环境法学》,法律出版社2009年版,第3页。

??? [3]参见吕忠梅:《环境司法理性不能止于“天价”赔偿》,《中国法学》2016年第3期,第258页。

?? [4]案例简介:2011年3月份泰和公司建成投产以来,释放出大量的恶臭气体造成空气污染,导致王志的农庄无法继续经营,原告王志要求被告泰和公司停止环境污染行为。法院判决“因泰和(被告)已向社会公开承诺在 2009 年 8 月份之前搬迁,且现在正在逐步实施,因无继续支持的必要,所以对王志(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 [5]参见孔东菊:《论环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构建》,《行政与法》2016年第2期,第120页。

??? [6]参见李挚萍:《环境修复法律制度探析》,《法学评论》2013年第2期,第104页。

??? 参考文献:

??? [1]金瑞林.环境法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

??? [2]吕忠梅.论环境法上的环境侵权:兼评侵权行为法专家建议稿[J].中国法律,2008(5). ??????????????????

??? [3]杨佳欢.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研究[D].沈阳:沈阳工业大学,2016.

??? [4]吕忠梅.环境司法理性不能止于“天价”赔偿[J].中国法学,2016(3).

??? [5]孙洪旺.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制度研究[D].北京:首都经贸大学,2016.

??? [6]贾爱玲.环境责任保险制度研究[M].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10.

??? [7]李挚萍.环境修复法律制度探析[J].法学评论,2013(2).

??? [8]吕忠梅.环境侵权的遗传与变异—论环境侵害的制度演进[J].吉林大学学报,2010(1).

??? [9]孔东菊.论环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构建——以惩罚性赔偿的社会性损害填补功能为视角[J]. 行政与法,2016(2).

??? [10]樊杏华.环境损害责任法律理论与实证分析研究[M].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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